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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0公里驾车越川滇
10月4日 中甸到虎跳峡到丽江。
上午10:00,乌云散尽,阳光灿烂。我们迎着朝阳离开中甸向东进发。
14:50我们到达距上虎跳峡不远的地方。由于游览公路正在修建中,上面车辆堵在一起进退两难。我们只得弃车步行去虎跳峡。15:30分我走到了上虎跳峡的虎跳石边。奔腾咆哮的金沙江水,秒流量1000多立方米,在此处收缩到宽只有30米,落差十几米的峡口,于是拥挤拼争着激起数米高的水花和浓浓的水雾向着峡口奋勇地扑去。巨大的水浪扑向虎跳石,千百年来从不停息地拍打着它。然而虎跳石却沉稳地默然地承受着千万次地拍打、无情地撕碎袭来的巨浪。中流砥柱,任你如雷的怒吼,任你万钧之力的拍打,我自巍然屹立。虎跳石,你象人间的豪杰,历经磨难坚韧不屈,同那些一触即垮的岩石相比,你全然可以高高在上地蔑视着他们笑对苍穹。此时就连你的敌手—巨浪,也不得钦佩你的伟岸与坚强,化成水雾为你献上七色的彩虹。
离开虎跳峡,天突降大雨,少时又雨过天晴,金沙江对岸的山上出现了一道亮丽的彩虹横跨山巅。彩虹中部就象一座美丽的断桥断开了约三分之一。
此时天已全黑,雨又在下。在雨中我们终于见到了一片灯火,噢,这是我们出行8天来见到的第一座城市,虽然城市不大,但对我们这些厉经坚辛的城里人来说,无疑有一种回家的感觉。这是一个商品的社会,只有在此我们这些人才能适应,才能鱼得水般地自由,才能感到安全。原来我们这些自以为勇敢的人只不过是想暂时抛开城市的喧嚣,渲泄一下,我们终究是商品化的城市的俘虏,不是一个自然的人。
然而大家的喜悦没能维持多久,由于俱乐部的联系工作未到位,丽江城里的饭店没能订上,我们又被发配到距丽江城20多公里外的云彬坪住。虽说云彬坪有着凄美的传说,而旅舍就象童话中的小木屋,但大家还是经过一夜的讨论后决定第二天不在云彬坪和玉龙雪山待了,一早就立即返回丽江。
10月5日 丽江一日。
一早我们就返回了丽江。在订好了饭店房间后,大家分散行动,参观丽江古城。我广宇、老孙、小蓉四人在买好了大研纳西古乐团的演出门票后,就专拣人少的古巷游览。
由于丽江的旅游事业发展很快,早已名扬全国,因而游客如过江之鲫,使古城大失原有风貌。
晚上20:30分,我们坐在了古乐演出会埸。宣科又一次以他风趣幽默的话讲着开埸白,而我则架好三角架边拍边听。突然宣科的影象在我的眼前漠忽起来,他似乎成了一个喋喋不休的叫卖者,‘我的东西最正宗,我的最好,别人的都是假的,要买就买我的吧。’天那,又是商业利益的驱使改变了人的理想与追求。我用了几个特别的角度为宣科照了几张像后,就强忍着百无聊赖的心情等到散埸。我看到了宣科不同于电视中宣传的另一面。但哪面是真哪面是假我不知道。
夜晚的丽江终于回复宁静。家家户户门前流淌着的清澈的河水在灯光的照耀下五光十色,分外美丽。我们几个坐在河边静静地喝着茶,体验着丽江数百年来的宁静和美丽。丽江,只有在夜幕掩盖了其世俗的铅华后方向我们展现了她真实的一面。美丽而宁静的丽江,我会再来看你的。
10月6日 丽江到泸沽湖,惊险与美丽的夜。
9:30左右,我们的车队再次加满了油向泸沽湖前进。
去泸沽湖的决定是我们于丽江临时做出的。由于丽江距泸沽湖有283公里,其中丽江到永胜的一段路长92公里,为柏油路面,车比较好走;永胜到宁蒗115公里,基本上是碎石山路,不太好走;由宁蒗到落水村一段长70公里,也比较好走,全是山路,但比稻城、乡城的路好走得多。一路景色一般没什么可看的。
傍晚18:00左右我们到达扯挎山,过山门200米处是观看泸沽湖全貌的最佳位置。此时的泸沽湖在夕阳下湖光山色美不胜收。大家拍完照后立即驱车向湖边赶去。
我们到了落水村后继续向西行驶,穿过了一处泥石流带后,我们到了一三岔路口。这时天已黑了下来。听随行的四川画报记者老邓介绍,沿湖岸边的山路走20多公里就可以到达四川盐源的泸沽湖镇。这时大家一致决定到泸沽湖镇后解决吃住问题。于是黑夜中车队又出发了。谁知这一段路才是我们整个旅途中最艰难的一段。
上路后车行不久即遇到了多处塌方滑坡地段,加之路上水坑不断,路外侧又是漆黑不见底的山崖,崖下据推测应是湖水。为防不测我们全部挂上了四驱。
车队缓缓地前行,一不留神就会翻下山崖。我驾驶1号车在一狭窄的弯道处,由于无法看清外侧路况,以至右后轮半边悬空地冲过一条直通崖下的水沟。广宇大叫着“小心布沟”。我急忙停下车查看,天呢,要是再向外偏10几公分,我们就会翻处山崖。
广宇不放心了。他亲自开车,我则站在路边用手电为后续的车照着伸入路面的沟。由于路窄弯急,10号车担心太靠外竟一下冲到了山坡上。在大家多支手电的指引下,包括北京来的六辆车终于通过了这处险段。上车后没一会儿,广宇的1号车在躲避路上的水坑时又掉进了旁边一个泥坑,左侧车轮陷进去了3/4以上。好在老四的车上带着一个8000磅的绞盘,才把1号车拖了出来。又行没多久,8号车又深深地陷入了泥潭,还是靠绞盘,才脱离了困境。这时所有的手电都用上了。老孙趴在车窗处手举射灯照路,广宇开车,我用对讲机向后面的车指示路况。大家都充满了紧张与不安的心情。行不远处,又有几条猪槽船漂上了公路,我们又下车推开船并引导着车队通过了完全被湖水淹没的公路。前方即是四川境内了,路边有一旅店,虽说马上要到泸沽湖镇了,可是谁也不想也不敢冒险前进了。于是我们驾车冲入了旅店大院。停好车放好了行李,大家的不安才慢慢地解除,同时也在默默祈祷明天的路不要再如此艰难了。这时已是晚上21:30分左右了,每个人都饥肠辘轳。
由于旅店中没有客人,只得临时召回厨师做饭。趁这段闲暇时刻,我来到了湖边。
此时的泸沽湖水轻轻荡漾,明月悬挂在夜空。对岸的村庄泛着点点灯火。湖面波光鳞鳞,映着银色的月光。远处酝飘来了淡淡音乐声。倍因路上惊险刺激而煎熬的心,伴着美景合着乐声渐渐平静。
湖四周近山如墨远山含青,一丝风也没有,四周静静的。突然一个女孩的歌声飘来,“我有一帘幽梦……”。在这静静的湖面边,在这月光之下,怎能让人不畅想,我又怎能没有梦。
吃完晚餐,队友们坐在二层木楼的外廊上,面对宁静的湖水和皎浩的月光,轻声唱起了“敖包相会”和“草原情歌”。湖水拍打着湖岸,象一位娇羞的少女为我们轻声地伴唱着。一片浮云掠过,明月躲入云中。啊,这让我魂牵梦绕的夜色。
10月7日 泸沽湖之晨与到西昌路上的恐惧。
天刚亮我就扛起摄影器材冲下楼去。这时远处的湖面上笼罩着一层淡粉色的薄雾。仨仨两两的渔船在湖面轻轻地划过。远处的木摞子房上升起缕缕炊烟。“香巴拉”,我的脑海中又一次冒出了这个一路上长挂嘴边词句。我们一路寻找着“香巴拉”,寻找着“理想国”,至此,我才突然明白,“香巴拉”并不在哪个特定的地方,他就在我们的心中。凡是有着善良的人民,有着美好的环境,没有污染远离喧嚣的地方景就是香巴拉,就是我们心中的理想国。
黎明刚过,我和老邓、文华、老徐又去了草海。
草海位于泸沽湖的出水口处,属泸沽湖的一部分。海子里长满了碧绿的青草,一座长长的木桥穿过海子。桥下清清的湖水潺潺流过,岸边绿树下的木屋冒着淡淡的炊烟,两个孩子划着一条猪槽船轻轻地掠过水面。几位摩梭族妇女在湖中割着水草,她们鲜艳的服装在高原阳光的照耀下在青青碧草的映衬中,象一朵朵跳跃燃烧的火焰,显得那样的艳丽,那样的妖娆。我痴呆地躇立湖岸,忘记了自己身在何方,我迷失在泸沽湖这人间天堂。
13:25在泸沽湖吃完午饭,我带着深深的眷恋和一丝遗憾和大家继续上路,踏上了归程。泸沽湖镇到盐源县行程174公里,时间比较紧张。道路较艰辛,但大家的兴致还是那么高,一直陶醉在良辰美景当中。美丽的泸沽湖,传奇的摩梭族的故事,可爱的摩梭姑娘,动人的歌声,艰难的里程,这一切都使我们难以忘怀。
离开泸沽湖,我们一路上除了狂奔已没有什么可看的景色。太阳日渐西陲,已近傍晚十分,我们的车队就要到达盐源县城。这时我们的一号车再次抛锚了。无奈只好将其拖至盐源县城修理,我们也好稍做休整。这时传来当地的信息,让我们感到非常地不安。原来前面的路况非常不好,且社会治安同样不安定,路上土匪横行。匪徒们常常十几人几十人的在夜晚从路边的高山上冲下山来抢劫车辆行人。听到这个消息,大家心情不由地沉重起来,脸色凝重,话也少了许多。这时,有的队员已开始采取应对措施了,他们甚至把三角架拆开作了武器。到处弥漫着紧张的空气。最后经大家商量,推荐阿涛、老杨等人到当地公安局联系寻求帮助。在我们的反复交涉和随行记者以专程采访泸沽湖急着赶回去做节目的名义下,警方终于答应了我们的请求,并派警车及全副武装的警员护送我们通过最危险地带。
晚上21:05,我们的车队在七名全副武装的警员护送,并由警车开道下浩浩荡荡地离开盐源县城,向西昌进发。一号车仍为先锋车,各车在检查了步话机后,紧随期后,保持着紧密的间距,丝毫不敢大意。路况正如其说,非常不好。道路崎岖狭窄,塌方滑坡不断,弯道又多,加之四周阴森黑暗,更造成了一种惴惴不安的紧张气氛。行程中,大家的话很少,除了对讲机不时地呼叫声外,车内一片寂静。平常少言寡语的领队陈广宇,今天更是一言不发,只是沉着、镇定、全神贯注地开着车。我们笼罩在紧张的情绪当中,直愣愣地注视着路面及两侧,想及时的发现情况。这时我们的疲倦早已被恐惧驱走。直到车辆行驶在西昌的高速路上,我们高悬着心才放了下来。深圳来的老孙直叫可惜,没能看到一场警匪大战
。
这时已是凌晨两点,候疲乏和倦意一起袭来,刚要入睡,悔气又来了。我们的一号车又一次在距西昌不远处熄火了。真是倒霉透顶。无奈之下,只好把车拖至西昌城等待修理。当我们到达西昌时已是凌晨三点。当夜入住金顶饭店。
10月8日 西昌到成都。
匆匆一觉醒来,肖师已将车修好。10:00吃过早饭,我们又继续上路。
今天是旅程中最艰巨漫长的一天,路程近500KM。领队提醒我们一定不能麻痹大意。出了西昌城,路况比较好,考虑到昨日陈广宇开车太劳累,因而换上老孙开一小段,没曾想,此兄开车技术如此之“高明”,不仅让我们掉了队,而且几次险情使得我们担惊受怕。真可称之为“黄师傅”。在我们好一顿洗刷下,我替代了他,自鸣得意的我到是在很短的时间内追上了车队,但不幸的随之事情发生。由于我的车跟得太近,刹车不及追尾了。好在没有人员受伤。只是小丽和小陶受了一点惊吓。我下车查看,发现一号保险杠报废、车引擎盖已面目全非。我两眼发直,呆立在那里深深地懊悔不已,一时没能从瞬间发生的事情中明白过来。
由于一号车水箱漏水,又一次被拖到冕宁县附近修理。吃完午餐,10号、18号车因赶时间提前出发,留下3号车、8号车等待1号车修好后再走,如时间太晚就住冕宁第二天再走。
待10号、18号车走后约1个小时,1号车修好了。我们立即上路,在通过拖乌时,由于沿途多有车匪路霸,三辆车又一次按密集编队,以70公里的时速高速穿越了拖乌地区的崎岖山路。以至我们到石棉县时前面的两台车刚到5分钟左右。直到现在大家才松了口气。
在石棉晚餐后我们又上路了。车到泥巴山时已是9日凌晨零时,此时的泥巴山上弥漫着漫天大雾,能见度只有几米。车手们只能紧紧盯着水泥路面的中缝行驶,而我则打着手电照着路边,为广宇指示。车队在艰难地行驶着,特别是领头的车更是难以行走。下山途中我们遇到了由一动不动的上百车辆排起长龙。司机都在车内睡觉。我们见缝插针般地向下滑行,终于在2:50翻过了泥巴山到达荥经县。
荥经到雅安的路况很好。我们经过雅安后,终于在9日晨7:30分到达了成都。当日行车用时21个小时。
回首12天的旅程,完全可以用“精彩、惊险、刺激”来形容,这是一次令人终身难忘的旅行。通达它我们饱览了人间美景,饱偿了路途的艰辛,领略了越野旅行的魅力,结识了很多的朋友。更重要的是我终于找到了香巴拉----我心中的理想之国。
二○○○年十一月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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