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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夜暖流
出差回到成都第二天的夜晚,虽然感冒已近尾声,我却依然感受着它的余威。22:00了,电话里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是纬度4×4俱乐部的陈总,他希望我能写点什么东西,让大家共同品味一下一个月前自驾车旅行的经历。仿佛一剂灵丹妙药,昏昏沉沉的我竟然清醒了,睡意顿无。一个月,真的是一个月吗?它仿佛就在昨天。耳边又响起了4×4越野车狂野奔放的轰鸣声,粗犷刚毅的线条,标新立异的装饰。飞驰的四轮装载着我们期与梦想,扬起了一阵阵浓浓的风尘,我们来了,我们来了……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被各种欲望充斥其间的混浊,纯净的天空,青翠的山峦,广阔的草原,静谧的湖泊,浸润出一种甜美、和谐的味道,我们贪婪的呼吸着,品味着……
我所在的3号车是北京吉普陆迪,乘员两男两女,其中韩小姐是马来西亚某公司驻中国办事处的工作人员,杜小姐是上海白领丽人,我的小曾是成都土著人士,在很短的时间里,我们就彼此熟悉起来。这辆陆迪刚刚大修过,不时还发点小脾气,被特意安排在车队中间。前面的两辆车开道,后面的两辆车垫后,这种前呼后拥的阵仗让我们底气十足。在第一天的行程中,五辆车都象脱了僵的野马,尽情地狂奔着,车距较大,这让我们3号车在稍后的时间里品尝到了苦涩。晚上8:00左右,按计划车队相继开始翻越越海拔4300米左右的折多山。上山之前,我驾驶着3号车误入了一条岔道。等我们折回上山的路时,已经掉队了,而整个车队包括我们自己都不知晓。晚上9:30左右,在即将到达折多山顶时,我们的车不行了。因为水温过高,彻底熄了火。这时山顶的气温很低,最高不过摄氏几度,让这家伙凉快,很快我们又可以上路了,前面的小镇,还有热气腾腾的晚饭等着我们呢!
外面一片漆黑,只有应急灯单调地闪烁着、在暖哄哄的车厢里,我们惬意地享受着难得的宁静。二十多分钟后,水温很快降下来,意外的是,车子再也发动不起来了。稍懂汽车修理的小曾跳出车检查,结论很快出来了,电瓶出了问题,电漏光了。此时,我们有些慌张了:为什么后面两辆车还没赶上来,难道他们的情况比我们好不了多少?为什么对讲机一点反应也没有,他们都到哪里去了?现在该怎么办……商量了十多分种,我们准备将车推燃。我下车,用唯一的电筒观察路面情况。哇!好呤呀!寒冷的气流肆无忌惮的作着俯冲旋转的动作,人都有点偏偏倒倒的。什么东西冰凉冰凉地粘在脸上?一看,竟然是雨夹着雪。观察完路面情况以后,手电筒的电出用光了,明明是新的电池,难道出产生高山反应了?两位女士谢绝了我让她们下车的好意,坚持留在车上与我共度难关,感动的同时,我更觉得肩上担子的沉重。小曾在车后指挥着,传过来的声音已被风场折磨得支离破碎。旁边就是悬崖,千万不能有丝毫差错!在将排档送入倒档的时候,我的手竟然不由自主的抖了起来,声音也哆嗦着。试了三次,由于技术动作不规范,发动机始终没运转。下雨路滑,坡急道弯,还是固守待援吧!
希望与努力一一落空,孤独与担心渐渐向我们袭来。韩小姐突然问我,旁边就是悬崖,可不可以把车推向靠路中间点。我挤出消失很久的笑容,用加工处理后已显得较为沉稳的口气告诉她,这样是最安全的,因为我们在弯道上,如果太靠路中间了,来往的车辆很容易撞上,那样才危险。时间过得特别慢,这慢慢长夜怎熬过去?
半个小时后,漆黑的车厢里的对讲机突然响起:“3号车,3号车,你在哪里?”声音显得急切而无奈,在我们听来无疑是最美好的声音,那一刻我真切地体会了幸福的感觉……
十分钟后,陈总和肖师傅来了。喝着陈总带上来的白酒,我们都很激动。原来其它几辆车在两小时前就已到达五十公里以外的小镇。在多次呼叫3号车无反应后,陈总带着救援车沿路返回寻找……肖师傅很快发动了3号车,我们继续出发了。前方有二十多双热切的眼睛和一桌热气腾腾的饭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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